圣山尼哥底母《灵修建议手册》第十章全文

按：圣山的尼哥底母是《爱神集》的编辑者之一 ¹，在他的个人著作《灵修建议手册》第十章《守卫心神（νοῦς）与心》中提出了以心为中心的人论。此篇本不属于《爱神集》的一部分，但是笔者的导师，神父马克西姆讲授《爱神集》导读课时，特别选出圣尼哥底母这篇文章。导师认为这篇的内容对理解《爱神集》，尤其是心祷的内容至关重要。并且笔者认为，这种人论有着深厚的叙利亚灵修传统根源，其中大圣玛卡里奥和叙利亚的圣以撒占据着重要的角色，而格列高利的帕拉玛在静修之争中也抱持这种人观。笔者深信这种人论的一元性能克服传统人论中二元（灵魂和身体）和三元（灵、魂、体）的局限性。因此，若只能用一个字来谈人论（古代称之为心性论），那“心”字足以。

凡例

• 本文翻译自：

• 希腊版：Νικοδημου Του Αγιορειτου, Συμβουλευτικον Εγχειριδιον: Περι Φγλακης Των Πεντε Αισθησεων (Athens: Εκδοσεις Ο Αγιος Νικοδημος, 1950), 108-33.
• 英译本： Nicodemus, the Hagiorite, Saint, ;A Handbook of Spiritual Counsel, translated by Peter Chamberas, (New York: Paulist Press, 1989), 153-172.

• 此版感谢艾莉姐妹编辑，译者稍作修订而成。一切错误都归于译者，也欢迎读者指正其中的错误。
• 版权声明： 若要转载此译作，请按如下格式引用：袁永甲译 《圣山尼哥底母灵修建议手册第十章全文》in《爱神集导读版》（伦敦：教父原文中译计划，2024年6月6日），此网页链接，引用日期。若有杂志想出版此文，请通过电子邮件（areopagusworkshop@gmail.com）联系。
• 「」系译者所加，以明确句子意思。 （）会附上希腊原文，或英文原文。若有译者按语，会加按字。
• 圣经新约出处按和合本引用，但会酌情参考思高本，或根据希腊原文直译。 旧约引用一律按七十士译本翻译，因此不参考和合本。

正文

圣山尼哥底母

《灵修建议手册》第十章 守卫心神与心

人当守卫心灵免于邪念，更甚于守卫感官免于有害的对象

你已经学习了如何守卫外在的感官和内在想象力的感觉²了吗？那么，现在该学习如何守卫你的心免于情欲和邪念了。因为，如我们起初所言，心是心灵------或说是灵魂------神秘、隐藏的内室。正如圣思科尼提克（Συγκλητική Syngletike）所言，沉船有两个原因，或由于外面的海浪，或因为船舱漏水。照样，灵魂或被外在的感官事物所伤害，或被内心涌出的邪念和情欲伤害，导致沉沦。因此，我们必须留意，既守卫感官免于享乐、有害的对象，同时也守卫心灵免于邪念和情欲。 ”

我们已经说过，船有时因外面风浪而倾覆，有时因舱底的漏水而沉没。照样，我们的沉沦，有时因外在的罪行，有时因心里的邪念。因此，我们必须既守卫外面风浪的攻击，又要防备心中的邪念。我们必须时刻警醒，免于邪念。” 然而，我们必须警惕心中的邪念和情欲对心灵的戕害，更甚于外在事物对感官对象的伤害。因为，通常是当水手们睡觉时， 船就在平静的海面不幸沉没，因为他们疏忽了舱底的漏水。照样，由于没有警惕邪念，人就落入恶行和灭亡中。正如这位圣斯科尼提克所言：“因此，心智 (την διάνοιαν) 必须更加辛苦地防备邪念，变成能拯救的守卫³者 “。我们都知道，车轮有一个圆心，所有连接到车轮圆周的辐条，都是从圆心开始、也回到圆心，最后在那里汇合成一点。照样，人心就像这圆心，在那里所有的感觉、身体的力量和灵魂的活力都汇聚于心。心就是中心，它有三个层面，是自然 (φυσικόν)，超自然，反自然的中心。

心是自然的中心，灵魂的本质 (οὐσία) 在心里被发现

心是自然的中心，因为在众器官中，心是首先形成的。如大巴西尔所言：“在造动物时，心是依本性首先形成的，它是动物本性的根基，又是动物赖以存在的事物。因此，身体围绕着它们的心，从周围开始编织、混合，这样，动物的丰富的多样性就形成了。“⁴医生也都知道，心位于胸间，稍偏向左侧。如此，我们可以说，心，由于它本身的感觉和所处的位置，在整个身体中有着核心作用。因此，心不仅是众器官中最早形成的，也是最后才停止工作的。心是一切身体本性的力量------生发，营养，成长，生命，感觉，情绪 (θυμικῆς)，欲望和其他------的根基、开端和源泉；类似地，心也是一切灵魂本性力量，即心智，理性和意志（τῆς νοερᾶς, τῆς λογιστικῆς, καί τῆς θελητικῆς）的中心。灵魂的本质，作为肉体的内在样式 (εἶδος)，不像器皿般被肉体包含，因为它是非形体的。但就它处于哪个器官或承载体来说（έν όργάνω καί όχήματι），它被发现于心的最核心处。在那里，它蒙净化；在那里，有最纯洁的灵。那里亦是心灵和身体的中介。⁵（按：心灵，按大玛卡里奥（Makarios）和圣帖撒罗尼迦的格里高利所说，也称为生命力，自然之光和神魂）。

其他教父和许多更晚近的神学家，尤其是圣科瑞斯（Κορέσιον）也称，心神的本质和能力不存在于头脑这个器官，而仅仅是，如我们一开始所说，是体现于头脑中。不要理会晚近的医生和哲学家的说法，他们说灵魂的本质在头脑里，在头脑的松果体 (κωνάριον) 中。这种说法，就好像有人说树的生长力不源自于树根，而是源自于枝干和果实。圣经和圣教父的教导要比一般人的教导更真实。

近期，一位有德性的哲学家关于心的教导最为合宜，他的话虽尚未出版，却是可佩服的，尤其是关于心的功能：“心，作为第一个形成的器官和生命之根源，由于它奇妙的活动，它也是欲望的器官，情欲和情绪的解释者。海自然地接受适量的、被称为潮汐的水流，通过涨潮和退潮的运动，以获得休息，好像婴儿在摇篮中。但当寒冷的北风或温暖的南风吹来，它就不再安分，而是倏忽来倏忽去，有时升到天空中，有时落入深渊里。同样的，天命也将这永久的、本性的活动，按照人的合成⁶，赐给心。心便以无数次的扩张和收缩，用以交换呼吸，将生气散布全身。而心一旦被情欲的风搅扰，就会产生不可思议的扩张和收缩，改变了本性活动的尺度，进而改变感觉。心的变化有多少，情绪 (παθῶν) 的起伏就有多少。”

从上显而易见，念头牵动灵魂，然后，灵魂牵动心。前者属于本性活动，后者属于道德上的活动。如果心的活动像时钟一般，能通过胸部------如同通过一块透明的水晶一般被看见，这将是最动人的景象：当它 (ἡ κατάληψις) 碰到一个可爱的事物，就满心欢喜地扩张，奔跑着前往接受；当碰到一个可恨的事物，就全面收缩着退却，逃避。极度开心时，心欢喜跳动；悲伤痛苦时，心收缩下沉；发怒时，心血沸腾涌动；惧怕时，心便僵硬、挣扎、颤动。舵是船上最小的部分，但它每一个微小的运动，就能驱使整个船大幅度的向右或向左转动；类似地，心的每一个微小运动，作为身体的中心，亦能驱使周围乃至全身大幅度的运动：那些甜蜜的微笑，紧紧的拥抱，是人对好友的回答；当看到不喜欢、可憎的事，就表达厌恶，从它面前转离；开心时就拍手跳跃；忧伤时就发出悲叹；愤怒时血气上涌，怒目圆睁，咬牙低吼；恐惧时脸色发冷灰白，浑身颤抖。这一切都是内心活动造成的身体反应：中心的活动是微小的，但周围身体的回响却很大。

心是超自然的中心

心是超自然的中心，因为上帝超自然的恩典通过洗礼降居心中，这心如同它的宝座。圣经首先见证了这点，因为主说：“神的国就在你们心里 (按：ἐντὸς 字面意思为里面，但这里显然是指心里 路 17:21)。“圣保罗说：“因为所赐给我们的圣灵将神的爱浇灌在我们心里。 (罗5:5) 。“又说：“神就差他儿子的灵，进入你们（原文作我们）的心，呼叫阿爸，父。 (加 4:6)“又一处说：“求他按着他丰盛的荣耀，借着他的灵，叫你们心里的力量刚强起来，使基督因你们的信，住在你们心里 。(弗 3:16-17)”。

圣教父们也一同见证圣经的教导。大圣玛卡里奥（Macarius）说：“心统领百体，一旦恩典进入心田，它就统领一切念头和肢体，因为心神和一切灵魂的念虑都在那里。“（参：Homily 15, 203）圣以撒写道：“如果你圣洁，就看见天堂在你心，你将亲自看见天使和他们的光，以及他们的主与他们在一起。“又说：“寻求进入你的内室，你将看见天堂的内室，因为两者是一个。“圣迪亚多西（διάδοχος）说：“我从圣经和心灵的灵性感受知道，在受洗之前，恩典外在地督促灵魂向善，而撒旦潜伏在心灵深处；但在受洗重生之后，撒旦被放逐，恩典进入心中。“请看格列高利的帕拉玛解释大圣玛卡里奥的话：” 我们必须查看那里，是否有恩典刻下了圣灵的律法。“那里是哪里呢？他回答道，“那里是统领百体之地，那里是恩典的王座，那里是心神和灵魂一切念虑的出现之处”。显然，“那里”就是心里。这是众教父，尤其是谈论警醒的教父，所公认的。

心是反自然的中心

心是荒芜的⁷、反自然的中心。因为一切违反本性的情欲，一切的亵渎、骄傲、羞耻和邪念,一切的邪恶的情欲、倾向、欲望、依赖和同意------这些我们从这个世上接受的事,都在心里诞生，也在心中被发现。如卡里斯托 (Κάλλιστος, kallistos) 所说，这一切恶，遮盖了我们受洗时领受的神圣恩典，如同灰尘遮掩了火花。在心中，有一切罪恶的根源，它违背着人的本性。这根源，令我们在受洗之后，仍产生邪念，并产生我们现正在做、也想做的一切之恶行；在心中，有撒旦，虽然不是居于核心处 （因为如圣迪亚多西 (Διάδοχος Diadochos) 上面所说的），而是居于心灵的表面，围绕着它。又如圣迪亚多西说的，撒旦用肉体的愚钝 （按：字面译为潮湿 ὑγρότητος）和肉体的享乐以及各样的欲望熏陶心神，然后通过因着本性在人心里说话的理性，注入一切情欲的、不合宜的念头。

圣经见证了这点，造众人心的主教导说：“从心里发出来的，有恶念，凶杀，奸淫，苟合，偷盗，妄证，毁谤，这都是污秽人的 (太 15:19-20)。“又说：“污鬼离了人身，就在无水之地（按神学家格列高利，就是神圣泉水干枯之地），过来过去，寻求安歇之处，却寻不着。于是说，我要回到我所出来的屋里去。到了，就看见里面空闲，打扫干净，修饰好了。便去另带了七个比自己更恶的鬼来（按神学家格列高利，就是说更多更大的力量），都进去住在那里。那人末后的景况，比先前更不好了。这邪恶的世代，也要如此。 (太 12:43-45)” 听到了吗？他说，“进入并居住”，是哪里呢？当然是心里，是内在之人，这是教父传统对经上的话做的见证。

神学家格列高利，在论洗礼的讲道中，谈及人软弱时哀叹道：“你又来了，欺骗者，在我心灵深处放牧。“圣巴西尔也说：“人若先洁净自己的心智，是有福的。因为身体的活动基于心智，奸淫首先在贪爱享乐的灵魂中燃烧（ἀναφλεχθεῖσα），然后带来肉体的朽坏。因此，主警告说，“污秽人的，源自于里面”。（诗篇第一篇注释）“圣金口约翰和其他众教父都赞同对这段圣经的解释。圣玛卡里奥（Μακάριος, Macarios）谈到守卫心灵时写道*：“*藉着留意念头进入那成为罪之俘虏和奴隶的心灵 (νοῦν)⁸，在称为灵魂内室（按：即心中）之处，观察那比心灵还低、比你念头还深、潜伏爬行心中的毒蛇，正是这毒蛇藉着你灵魂最致命的肢体⁹杀你。因为心是个无底洞。如果你杀了这毒蛇，才可在神面前夸口你的纯洁，否则，就谦卑承认你是个罪人，需要他的怜悯，为自己隐秘的罪向神祈求。“

如何让心灵回到心里，并且，这种回家不是一种欺骗

此外，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必须守卫心神，就是心神的活动和你的心。你知道，每一个本质的活动，都自然地与激活它的本质和能力相连，并且自然地回到它的本质，与之合一，在那里安息。因此，如我们之前所说，既然你将心神的活动 （能量）------其器官是脑部------借着守卫感觉和想象，从一切外在世界的事物中解脱出来；如今，你必须使它返回到它自身的本质和能力中，即让心神回到心中------即心神本质和能力的器官，如此，灵性地查看整个内在之人。对新手来说，这种心神的返回，按照教导警醒的圣教父们的教导，经常通过低头、将下颚贴在胸口完成。

托名的圣狄奥尼修斯提及这种返回过程。他提到三种灵魂的运动：直线，螺旋和圆周。因为正如圆周运动总是返回自身（按：即绕着圆心运动）并与之联合，照样，心灵的圆周运动也返回自身（按：即心中），并与心合而为一。如这位杰出的神学家狄奥尼修斯所言：“灵魂的圆周运动是远离外在事物，回到自身的入口，使它的灵性能力在圆周运动中合而为一，免于犯错。（《论圣名》 第四章）“圣巴西尔说：“不分神于外在，不耗散感官于世界，使心灵回到自身（即心中），通过自身（即心）上升进入对上帝的静观中。“（巴西尔书信2）

心灵在心中时，当祈祷

当心灵在心中时，不是站在那里左顾右盼，无所事事，而是运行着理性能力（按：这里是指心不是简单地呆在心里，而是起心动念的），也就是心中的内在理性，由此，我们能不动嘴地思考，创作，自省，判断，并阅读整本灵性书籍。如此，也可以让心神不说别的，只说这简短的心祷：“主耶稣基督，上帝之子，怜悯我。“但这还不够，还需要动用灵魂的意志力，就是说要以全部的意志、力量和爱来说这祷文。更确切地说，就是让内在理性只说耶稣祷文；让心神通过它灵性的视觉和听觉， 只专注于这祷文的字句，尤其是这字句的含义；让心神处在无形无相，没有对可感知或可理解事物（无论是内在还是外在）的想象，即使它是好的。因为上帝超乎一切可见与不可见的事物。

因此，寻求通过祷告与上帝合一的心灵，必须超然物外，即一切可感知和可理解的事物之外，以便与神联合。艾瓦格里（Evagrios ）说：“当祈祷时，不可试图给上帝赋以形状，也不可让图像印在心上，而是要以灵性的方式接近灵性的事物，然后你就理解了。”（《论祈祷》，67节）你的意志将通过对同一个祷文的爱而整合。如此，心神、内在理性和意志，这灵魂的三部分是三而一，一而三的。这样，作为三一上帝形象的人就与他的原型联合，正如圣格列高利的帕拉玛，这位教导灵性祈祷和警醒的导师所言：“当心神的一成为三，并保持一时，他就与神圣的三一上帝联合，关闭了一切歧途，超出一切属血气、世界和世界统治者的权势。“（圣帕拉玛，论祈祷 第2章）

为何在祈祷时要控制呼吸？

心神，即心灵的活动，在儿时就惯于发散到世上外在有形的事物中。因此，当你说耶稣祷文时，不要自然而然地呼吸，而是要屏住呼吸片刻，直到你的内在理智有机会说一次耶稣祷文，然后再呼气------如圣教父们所教导的。

1) 通过屏住呼吸，哪怕片刻，心立即就感到受限制，难受和痛苦，因为没有自然地接受到氧气。而心神通过这种方法，更容易收束 (περιστέλλεται)，回到心里，这不但是因为心（感受到）的难受痛苦，也是因热切鲜活地忆念上帝所带来的喜乐；当上帝被忆念，忆念者就经验到欢欣喜乐，正如诗篇所言：“我想念神，就喜乐 “（此按七十士译本翻译 诗77：3）按哲学家亚里士多德所言，哪里有难受痛苦，心神便会按自然的模式，回到那里。

2) 通过屏住呼吸，肥厚的心变瘦；通过承受一些困苦和温暖，坚硬的心变得柔和；一旦心变得柔和，敏锐，谦卑，就更能痛悔，更易流泪；并且头脑也精炼起来；随后心神的活动变得精炼，变得单纯，透明，更能与上帝超自然的光合一。

3) 通过屏住呼吸，心难受痛苦;通过这难受痛苦，心吐出它先前咬住的，即罪和享乐的毒钩。如此，用医生的说法，心就有了针对这些敌人的疗法。圣马可论道这点说：“忆念上帝是心为着虔诚而受苦，但凡忘记上帝的人都快乐，却未得医治 (按：原文是没有通过，但这里显然是指未得医治)。（《论那些靠行善称义之辈》第一章）“又说：“当心神专心祈祷，心便受苦，痛悔谦卑的心，上帝必不轻看。（同上）”

4) 通过这样控制呼吸，一切灵魂其他的能力聚集，回到心神，再通过心神回到上帝，这实在奇妙。这样，按照帖撒罗尼迦的格列高利说（按，即圣格列高利•帕拉玛），人，作为可见与不可见之事物的连接和结合，将整个被造物都献给上帝。（引用自《彼得生平》）

上面所说，是特别针对初学者，他们在祈祷时需要控制呼吸；而在这灵性操练上处于进阶阶段的人，心神进入了心里，并待在那里，就无需控制呼吸，只要通过内在理性即可。即便如此，当他们要更加殷勤地使心神回到心里 （尤其是在与私情邪念争战的时刻），并通过这种回归，更加单纯地祈祷时，他们就通过短暂地控制呼吸来这样做（王上18：24---先知以利亚在迦密山顶）。简单来说，这就是亲爱的众圣教父所说的属灵的心祷。如果你想要更多学习，请阅读《慕善集》中圣尼克弗罗的讲道，格列高利的帕拉玛关于为静修士辩护的演讲，卡里斯托(Kallistos)和伊格纳丢•哈索络罗斯（Ξανθοπούλων Xanthopoulos)的100章，以及西奈的格列高利的著作。

我劝你热切地从事这属灵的心祷，把它当成你永久不止息的工作，并伴随着一日七次的祷告 （就是按教会传统每天要读的）。通过内在理性在心里呼求甜蜜的，被世上所有人喜爱的耶稣之名。以心灵思念耶稣，以意志渴望和爱耶稣，将你灵魂所有的能力转向耶稣，你将从耶稣那里获得怜悯，痛悔和谦卑。如果你由于世间的挂虑和纷扰，不能无时不刻地从事心祷，至少要分出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尤其是在晚上，抽身到一个安静，黑暗的地方从事这神圣、属灵的祈祷。我保证你将从这祈祷中得享诸多益处，收获满满果实。现在，请简洁地听一听，什么是心祷的果实。

灵性祈祷的果实

1. 当心神习惯于久居心里，远离世间荣华，逃避并恨恶肉体的感官之乐时，按圣迪亚多西说：“（心神）居于内心的人免于世间荣华，因为他与圣灵同行，不再经历肉体的欲望。“（57章，见《爱神集》）类似地，这等人也将远离错谬的幻象，并随之将远远地避免由幻想引起的、败坏可耻之念头的试探。因此，藉着安静使他的能力（按：即心灵）下降，该能力将变得赤裸，精炼。当能力下降进入心中的内在理性（τον ἐνδιάθετον λόγον），由于心里地方有限，就卸去一切沉重的偶像与幻象，如同蛇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时，脱去它的老皮。

实际上，当心神习惯于待在心里时，它不仅喜欢关上内室之门，安静待着；喜欢闭口保持沉默；而且也通过它的权柄（ἐπιστασίας），关上内在理性之门，以便拒绝让邪灵和魔鬼通过内在理性，灌输那些他们想要强加于人的邪念。人正是由于这等邪念，而在”鉴察人肺腑心肠”的神面前不洁的。如约翰•克里马克斯所说：“进屋关门，闭口不言，关闭邪灵进入的门。”

2. 当心神进入心里，通过静观之眼，将灵性地看见自己丑陋而可耻的形象：通过看见不法的景象，听见可耻的声音，发现自己形成的可鄙的面具------这面具，仅仅因为更低下的感觉和从事世俗的活动，就被戴上了。如格列高利的帕拉玛所说 （Λόγ. Εῖς την Ξένην），看见这些，就将获得谦卑、忧愁和眼泪。

这可怜之人，在看到整个心田被厚重的黑暗遮蔽------这黑暗正是他通过言行和心念所带来的------之后，怎能不谦卑呢？正如圣马可所说：“被邪念（λογισμοῖς）包围的人，怎能看见自己被这些邪念所遮盖的罪呢？因为这些邪念就是灵魂的黑暗和迷雾，是他接受邪念（ἐννοιῶν πονηρῶν）和恶行的开端。”

这可怜的人，在看到他的意识里（το λογιστικόν）充满了骄傲、无理、亵渎和魔鬼的念头时，怎能不哀嚎悲痛呢？这可悲的人，在看到他被俘虏的欲望中，有如此多的可耻念头和不法欲望，看到他的怒气中，有如此多邪念和不受控制的对邻舍的怒火，怎能不流泪呢？总之一句话，他怎能不在心里痛悔流血？或者说，怎能不呼求主耶稣的怜悯，以便主怜悯他，医治他？他没看到心被如此多的情欲束缚吗？没有看到如此多的鞭伤和无情石头留下的伤口？他没有看到内在之人 【即心里】，不再是上帝和恩典的殿，而是窃贼、罪犯和魔鬼的巢穴吗？最终，通过如此的谦卑、忧伤流泪，上帝要怜悯他，拉升他免于情欲，使他从魔鬼和他们挑衅的念头中得到解救。

3. 当心灵回到心里，待在那里，灵性地内观、警醒、守卫和祈祷，按圣卡里斯托所说，就好像一面清晰的镜子。心神在心里，会看见心对邪恶的倾向，心念的邪恶活动，邪灵的攻击，盗窃和埋伏。他将清晰地看见他所有的错误，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如此，他呼求主耶稣的帮助，寻求赦免、悔改；他悲痛、俯伏、忧伤痛悔、谦卑再谦卑，尽己所能地改正错误，不再犯罪。这就是为什么约翰•克里马克斯如此描写这种祈祷：“你的祈祷会向你显明你 [属灵] 的状态，因为神学家们称祈祷为修士的明镜。”（《神圣的天梯》，讲道28）。

4. 另一个果实是本性的清洁（ἡ καθαρότης τῆς φύσεως）。通过清洁的本性，圣灵超自然地赐下神圣的恩典。圣教父们发现，[净化]身体器官的方式方法，即禁食、不睡、睡在地上、俯伏敬拜、节制和其他身体苦修，都能净化人性，免于情欲，就是那进入人性中、反对本性的情欲。他们以同样的方式，发现了这符合本性的方法，使心神回到心里，以便更轻易便捷地净化心灵和心。

脑和心不仅是人最重要的器官，也是最精细，最软弱，最易于倾向邪恶的器官，而且能带动其他更为粗糙的身体器官和肢体犯罪。（因为按照本性和性能，在所有身体的本性或性能中，都是那更为精细的器官先动，然后由此带动更为粗糙的器官和肢体）

通过心神与心，人性得以净化，免于情欲。通过这净化，使人能接受神超自然的恩典和大能。这种祈祷方法之所以能更快地净化本性，是因为这祈祷工作的本身，就是全神贯注于诫命中首要、大公、全面的第一条诫命：人要尽魂，尽心，尽力，尽智爱上帝（按：此处参考原文直译），尤其是通过这条诫命，（当然也通过其他诫命）人能领受神超自然的恩典。¹⁰

5.当心神惯于进入心中，与内在理性交流，发现其意志，反观自己和自己的一切活动，它就欢喜快乐。正如离家的人，欢喜快乐地回家见妻儿。照样，当心神回到心里也是如此，正如修士尼克弗罗所言。先不说人从心神回归和心祷得到的各种好处，以及上帝超自然的恩典，我，只说这点：亲爱的弟兄，通过这属灵的心祷，你能守卫心神和心，即使不是完全清洁，免于情欲，因为在今生难以获得------按照圣克里马克斯所言，不要说， 因我们这代人的邪恶和疏忽难以获得，对于居于旷野静修的人，这也是难的，但至少你能守卫它们尽量免于情欲，尽可能地清洁。因为上帝将这守护心免于情欲和邪念的命令赐给我们，说：“你要谨慎，不可心里起恶念 (申 15:9)。“所罗门写道：“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或作你要切切保守你心）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 (箴 4:23)。“

我们为什么要守卫心？

为什么所罗门要这样强调说：“你要保守你的心，胜过保守一切”呢？正如我们说的，心是一切感觉的中心【因为表面上感觉是五个，各不相同，但按照圣迪亚多西所说的（24章），实质上，在心里，这五种感觉是一个统一的感觉。正如圆心通往圆周的线看起来是很多不同的，但从圆心看却是一个】。心作为身体和灵魂能力的中心，是难以、甚至是不可能净化的，除非所有其他的（身体的）感觉和灵魂的能力蒙净化。因为，即便只有一种感觉或一种灵魂的能力被污染，这污染也会直接传送到心里，正如车轮的辐条直接连接着中心轴。

如果心被污染，就将这污染传递到全体肉体感觉与灵魂的能力中，正如圆心通过辐条分散到四周。圣格列高利的帕拉玛在《论祈祷》第三章中智慧地写道：“心神通过念头谋划思考的能力，在祈祷时，尤其是心无杂念时就静下来，容易蒙净化；但产生心神能力的心不易蒙净化，除非所有灵魂其他的能力都蒙净化。因为心统帅全体，当邪恶在心里产生时，就污染全体，因为身体灵魂的所有感觉和能力都与心------这灵魂的中心相交。¹¹

圣以撒也教导，心神易蒙净化，也易被污染，但心难以净化，也难以被污染。他说：“净化心神是一事，净化心是另一事。因为心神是灵魂的一种感觉，如果它致力于读经或稍稍在禁食和警醒不睡上受点苦…就能蒙净化…但它净化得快，被污染也快。而心持有内在感觉，它是根。如果根是洁净的，那么枝叶也洁净，照样，如果心蒙净化，那么显然一切感觉都蒙净化…一旦心洁净，就不容易被小的事物污染。“¹²因此，必须保守心，为了让心不被邪念攻击和对罪认同------这种攻击要么是通过外在感官，要么是内在理性，要么是灵魂的能力实现的------所污染。

正如鹿角或其他能燃烧生烟的化学物质，能把蛇赶出洞穴，照样，守卫心和灵性祈祷的香气，也能将邪念和情欲从心里赶出。圣辛克尼提科（Συγκλητική Syngletike)也提到说：“必须不止息地清理心田，藉着心田升起的祈祷圣香，确保(περιβλέπεσθαι)没有一个对灵魂有害的动物闯入灵魂的内室。正如更毒的烟雾能驱赶毒物，照样，祈祷和禁食能驱赶邪念。”（《圣辛克尼提科生平》（Biography of St. Syngletike））

借着灵性祈祷，我们找到心中隐藏的恩典

如果你保守心圣洁，如我们所说，知道心是自然、超自然和反自然的中心，那么，通过保守心，你也将保守本性的良善与美德。显然，你也将保守自己免于违反本性的邪恶。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不止息地在心里忆念甜蜜的耶稣，与神同工，你将上升到超自然的阶段。

因此，通过这灵性操练，从心里除掉由情欲、邪念和迷信（προλήψεων）组成的灰尘，心将会被上帝超自然恩典的火花遮盖着，基督正是这照亮心田的火花；当你在心里找到基督时，你将充满不可言说的喜乐，这喜乐将让你流出欣喜的眼泪。

随后，将这火花放在木材上------遵行主赐生命之诫命和操练各样美德，以炙热的意志和爱吹拂它，你将在心里点燃这陌生的、超自然的大火，更确切地说，是你所忆念的耶稣点燃了这大火，以他的火热燃尽情欲，燃烧与你战斗的魔鬼，驱逐挑衅的邪念，使心里的性情全然温和，赐予你喜乐，平安，对神和邻舍的爱。

“耶和华你的神是烈火（申9：3）“他，如神学家格列高利解释的，炼尽凡尘与恶习（Λόγ. Εἰς το Πάσχα και εἰς την Πεντηκοστήν και εἰς το βάπτισμα）， 并以神光照亮心灵，使它充满知识和分辨的光。这样，通过这灵性操练，你将建立起整个内在之人，成为圣灵的殿和居所；特别是，心将成为圣所和圣桌，心灵将成为祭司，而意志与性情将成为祭物，你心里对神的祈祷将成为献上的馨香。

正如圣巴西尔说：“祈祷是好的，它能清楚地在灵魂里产生上帝的观念，建立上帝的居所------就是通过忆念将上帝留在心里。如此，当不止息地忆念上帝不再被世俗的挂虑打断，不可预见的情欲不再干扰心灵时，我们就成为上帝的殿。爱上帝的人逃离这一切，栖身于上帝。”（《巴西尔书信二》，16-19）愿我们最亲爱的耶稣使我们配得这等恩典------首先是那些阅读这本书的人，最后是那位写下这本书的人（按：此乃自谦之词）。

因此，我再次劝你，不可疏忽这有益灵魂、拯救人的操练。当避免不断外出，交游甚众和不合宜的交谈，要在你的居所保持沉默，全神贯注于将心神返回心中，正如圣以撒教导说：“我们应该保持修道生活，使内在之人（即心里）单纯，让心免于念头的印象和复合的异象。（圣以撒，信4，页564）不断拜访内心圣所，使之在神面前圣洁，正如大卫在祈祷中渴望上帝的殿，说：“我喜爱你所住的殿，和你显荣耀的居所。 (诗 26:8)”

当从心里驱逐一切情欲和邪念，正如主从神殿中驱逐做买卖的人。因为情欲和邪念污秽心和心中的圣所，驱逐神恩，正如所罗门所说：“弯曲的念头使人与神分离（智慧书1：3），“又说：“恶谋为耶和华所憎恶 (箴15:26)。“当主赶走做买卖的人后，亲自揭示了这点，说：“我的殿必称为祷告的殿。你们倒使它成为贼窝了 (太 21:13)。“显然，开始时，你要经历些许艰难，但当你习惯于此，尝到属灵的甜蜜之后，你将大享安息。

心灵的天然特征是在心里得安息

万物都在其中心享获平静、安息，正如蜗牛在壳，章鱼在窝，四足兽在穴，飞鸟在巢。照样，心神的天然特征是静谧，当它进入心和内在之人时，得享平静安息。人也有肉身为其居所，而心是人的中心和安息之所。圣以撒称心为心智（διανοίας）的家（讲道69）。正如动物们遇到危难时，跑到窝中寻庇护。照样，当心神遇到挑衅的邪念，或遇到一些或内或外的困境时，就跑到心里，呼求说：“我主耶稣帮助我，我主耶稣拯救我！“于是得解救。

圣克里马克斯说：“以耶稣之名惩戒敌人”，“将忆念耶稣与你的呼吸结合，你将获得静谧的益处。”（《神圣的阶梯》，讲道27）使徒彼得讲道时说：“除他以外，别无拯救。因为在天下人间，没有赐下别的名，我们可以靠着得救 (使 4:12)。”¹³

**即使你从这操练中没有获得别的益处，那么至少你能获得对你的罪和软弱的认识，由此，你将变得谦卑，并在神面前忏悔。**如圣以撒说：“认识到自己何等软弱的人，能达致完全的谦卑。“（圣以撒讲道73. 419）

因此，没能守卫心神和心的人，当他或因言语，或因心思意念犯罪时，不会意识到[自己在犯罪]。他会经常犯罪，犯严重的罪，并且不敏于此。结果，他不因罪忧伤，也不悔改。一位教父说得好，细查自己念头的人会遵守神的诫命。圣以撒说：“人的成败、财宝、思想和一切为修行而做的努力，都聚集（συνίστανται）在心念上，发生于一个小小的姿势中。“（圣以撒讲道54.312）另一位教父说：“拯救、灭亡一念间。“这就是为何《传道书》说：“一个罪人，能败坏许多善事。 (传 9:18)“。

不止息地忆念耶稣圣名产生对主耶稣的爱

我再三劝你，让你心甜蜜地默想耶稣，让舌头欢喜地呼唤耶稣，让心神刻上耶稣，与他交谈，让他成为你的呼吸，并不知疲倦地呼求耶稣。通过对耶稣恒久甜蜜地忆念，“信，望，爱”这三大神圣的美德，将在心里扎根，生长，成为参天大树。

我们知道，当一个人远离他的至爱时，唯有借着不断地忆念他的名字，才能缓解他的相思之苦。正如神学家格列高利所说：“沉浸在爱中的人喜欢呼唤爱人的名字。¹⁴“照史书记载，当帝王利奥（Leo）被逐出君士坦丁堡时，他的母亲通过不断地呼唤他的名字：“利奥，利奥，我儿。“获得些许安慰。她呼得如此频繁，家中的鹦鹉也重复地说：“利奥，利奥，我儿。”

如此，爱耶稣的人，由于祂在天上，不能看见祂，享受与祂同在一起的喜乐，只能通过不断地忆念这名字，获得些许安慰。无时不刻地以爱、眼泪和痛悔的心呼求：“我的耶稣，我亲爱的耶稣。“正如圣以撒说：“当心灵忆念上帝时，心就向爱飞奔，眼睛多多流泪，因为思念爱人而流泪是正常的（爱的习惯）。“（讲道85）

藉着诵念耶稣祷文和忆念耶稣，我们将如圣以撒所说，产生对耶稣和他诫命的爱。正如大巴西尔所言：“竭力保守己心是合宜的，以便我们不忘记神，不以幻想玷污关于神的记忆。通过这种不止息的神圣的忆念，关乎神的神圣观念（ἔννοιαν）就像不可磨灭的印记，刻印在我们的灵魂里。如此，对神的爱将在心里产生，同时激发我们遵守主的诫命。遵守诫命，又能保守这爱达致完全，以及不可撼动的地位。”（《大会规》第5条）

还有什么比时刻默念最荣耀、最喜悦、至爱的耶稣基督之名更蒙福、更喜乐、更甜蜜的呢？因为通过祂，无论谁向父和祂祈求何事，都会得到应允。“你们奉我的名，无论向父求什么，祂就赐给你们。 (约 15:16)""你们奉我的名，无论求什么，我必成就，叫父因儿子得荣耀 。(约14:13)”

有什么比想念（ἔννοια thought）和回忆（ἐνθύμησις recollection）神圣、可畏、拯救人的耶稣基督，上帝儿子之名更蒙恩，更神圣的呢？因祂的名超乎万名之上，“天上、地上和地底下的无不向祂屈膝敬拜”。如保罗所言：“神将祂升为至高，又赐给祂那超乎万名之上的名，叫一切在天上的，地上的，和地底下的，因耶稣的名，无不屈膝，无不口称耶稣基督为主，使荣耀归与父神。 (腓 2:9-11)”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我说这些是出于满溢的爱，是为了你们的救恩。我，犹如鹦鹉，从神所感动的教父著作中学习到，从某些属灵长辈（他们已经部分地经验了）的口中听到了这些事。至于我，由于我的懒惰和情欲，我未曾从经验中学习到这些事。

将这属灵的祈祷教导世人是很合宜的

我知道有些人指责我将这些只属于修士的教导介绍给世人，就是在世上生活的人。如果这些人是对的，或者不批评我，我会保持沉默，只说自己确实做了此事。但他们说的不对，因此我要以五个理由为自己辩护。

首先，我做这事是因着我极大的爱，为着你们的救恩而做的。因为朋友的特征是相互倾诉衷肠，并无隐瞒。如主所说：“我乃称你们为朋友。因我从我父所听见的。已经都告诉你们了 (约15:15)。”

其次，上帝不是物质的身体，并不悦纳[单单是]身体的敬拜------尽管敬拜上帝的人都有物质的身体，有必要通过身体敬拜上帝。上帝是灵，是万神之神。因此，上帝更悦纳心灵的敬拜。因为心灵更接近于人性，如智慧书所言：“物以类聚”（智慧书 13：15），上帝的儿子教导我们这点，他说：“那真正拜父的，要以心灵以真理拜他，因为父要这样的人拜他。神是个灵，所以拜他的，必须用心灵和真理拜他。 (约 4:23-24，按：笔者按原文直译)“这种心灵和真理的敬拜，尤其是通过灵性的心祷达成的。

第三，使徒保罗也毫无例外地教导所有基督徒，要”不住地祷告。 (帖前 5:17)“根据大巴西尔（书信1）和圣金口约翰（致修士的信）所言，这种”不住地祷告”尤其是通过心祷来实现的。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从事何种工作，都能进行心祷。在另一处，使徒保罗劝告提摩太要忆念耶稣基督：“要记念耶稣基督…他从死里复活 。 (提后 2:8)“。神学家格列高利说：“当忆念上帝过于呼吸。“另一位教父说，上帝要求我们无时不刻地忆念他，因为他无时不刻地给予我们生命和呼吸（Ἑν τοῖς σχολίοις τοῦ δ᾽. λόγ. Τῆς Κλίμακος）。

第四，西奈的格列高利，不仅把这灵性的祈祷教导给圣山的修士，也从山脚到瓦拉其亚（罗马尼亚南部一地区）旅行，教导所有的人这灵性祈祷。圣格列高利的帕拉玛，不仅在他的许多讲道中，鼓励所有基督徒从事这灵性的心祷，而且写了一整篇文章，给在世上生活的哲学家约翰和西奥多(Theodore)，向他们揭示所有关于神圣祈祷和警醒的奥秘。

第五，圣迪亚多西说，魔鬼不喜欢人们发现并相信，他们在人的心里活动，并从心中发动攻击。他乐意误导人们，他们是从外部发动攻击的。因为大部分人------经常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思想是从心里发出的，而不是他们以为的，是从头脑或其他地方发出的。

由于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点，就不能通过在心里忆念耶稣基督攻击魔鬼。“魔鬼们不愿意让我们知晓，邪灵在的心周围盘旋着（περί τά μέλη τῆς καρδίας）。他们害怕，一旦心灵意识到这点，就会以忆念上帝来武装自己，攻击他们（论灵性知识和分辨 33节On Spiritual Knowledge and Discrimination）。“因此，我告知你魔鬼的伎俩，以便你能知晓，并以心祷与之争战。

Footnotes

1. 关于尼哥底母的生平和著作，请见：Ware, Kallistos. “St. Nikodimos and the Philokalia.” In;The Philokalia : A Classic Text of Orthodox Spirituality, edited by Brock Bingaman, Bradley Nassif, and Inc ebrary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2），12-18. 中译本见这里 ↩

2. ἐσωτερικήν αἴσθησιν τῆν φαντασίας, 按《灵修建议手册》中第一二章是通论，三至八章论及守护外在的五种感觉，九章论及守护想象力。这里显然指灵修者需要留意自己的想象力。 ↩

3. πολυόφθαλμον 本义为很多眼睛，这里应该就是警醒守卫的意思 ↩

4. 摘自：诗篇注释1。这里的意思是：动物中在母腹中，最初形成的器官是心脏，然后再围绕心脏形成了其他的器官和四肢。 ↩

5. 这句希腊文如下：ώς έν όργάνῳ καί όχήματι, εὑρίσκεται έν τῷ μεσαιτάτῳ τής καρδίας, καί έν τῷ κατά τό μεσαίτατον άπειλικρινημένῳ, καί χαθαρωτάτῳ πνεύματι, τῷ μεσιτεύοντι μεταξύ σώματος καί νοός. 按译者理解，这里的意思是：身体不像容器装水一般包含灵魂。但灵魂驱动身体运作是从心脏这个器官和承载体开始的。这就是心以藏心的意思。 ↩

6. 这里可能是指创世纪第二章中，人是由地上的尘土和上帝的气息合成的。 ↩

7. ἀκόμη直译为秃头。 ↩

8. 我们说心灵是心的活动，而心灵的活动表现为念头，因此，借着留意念头我们能观察心灵的状态。这种观察也可以说是进入。 ↩

9. διά τῶν καιριωτέρων τῆς ψυχῆς σου μελῶν, μελῶν通常译为肢体，但这里显然不是肉体的四肢，而是灵魂的肢体。因此这个肢体很可能是指心灵。 ↩

10. 此处英译本直接将原版注释放入正文，我以为要慎重考虑斟酌。 ↩

11. 原文如下：γάρ ἕν ἐστι πολυδύναμον πρᾶγμα ἡ ψυχή. Μολύνεται τοίνυν ὅλη, κακίας ἐγγεγενημένης ἀφ᾽ ἡστινοσοῦν τῶν ἐν αὐτῇ δυνάμεων, και κοινωνοῦσι πᾶσαι τῆς μιᾶς, τῷ ἑνιαίῳ τῆς ψυχῆς. ↩

12. Isaac of Nineveh, Discourses. Part I. Edited by P. Bedjan as Mar Isaacus Ninivita. De perfectione religiosa (Leipzig, 1909; reprinted 2007), 29. ↩

13. 如大玛卡里奥说：“眼睛没有光不能看，嘴没有舌头不能说，没有耳朵不能听，没有脚不能走，没有手不能做，照样没有耶稣，人不能得救，不能进入天国。“（讲道3， 第4节） ↩

14. φιλοῦσιν οἱ σφόδρα περί τι ἐρωτικῶς διακείμενοι, ἡδέως συνεῖναι και τοῖς ὀνόμασιν（《论圣洗礼的演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