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格利《玛卡瑞娜生平》第二部分完结-by-David-Tang

ΓΡΗΓΟΡΙΟΥ ΕΠΙΣΚΟΠΟΥ ΝΥΣΣΗΣ ΕΙΣ ΤΟΝ ΒΙΟΝ ΤΗΣ ΟΣΙΑΣ ΜΑΚΡΙΝΗΣ 尼撒主教贵格利:圣玛卡瑞娜生平 凡例 本文译自: 希腊文:The Life of St. Macrina. Ed. V. Woods Callahan, in W. Jaeger, ed.. Opera Ascetica, GNO 8.1 (Leiden: Brill, 1986 [1952]), 370-414. 参考英译本:Corrigan = The Life of St. Macrina, translated by Kevin Corrigan (Eugene OR: Wipf and Stock Publishers, 2001) 本译作分享系艾莉姐妹编辑,阿甲修订而成。介绍,凡例系阿甲所加。 版权声明:若要引用,请注明格式如下: 尼撒的贵格利《玛卡瑞娜生平》,David Tang译(伦敦:教父原文中译计划,2024年),附上译作网址,引用日期 []系译者所加,以明确句子意思。 ()会附上希腊原文,或英文原文。若有译者按语,会加按字。 圣经新约出处按和合本引用,但会酌情参考思高本,或根据希腊原文直译。旧约引用一律按七十士译本翻译,因此不参考和合本。 此为译作第二部分(初译稿,完结篇)。关于这篇译作的基本介绍,请见第一部分,这里不再详述。 正当[我]为这圣洁的遗体披上外衣时—[按照]玛卡瑞纳的嘱托,我必须如此侍奉—兰帕迪雍也在场协助这项工作,且与我共享了这伟大女子的遗产。她说:“切勿遗漏这位圣女所经历的大奇事!“我[问]道:“这是什么?“她便袒露出[遗体]胸口的一部分:“你见到这细微且藏于肌肤之下的印记了吗?“那似乎是细针[刺]成的伤痕;她此时也将灯火移近,向我指明那道印记。我[问]道:“若是[她]这部分身体纹有某一隐秘的记号,何奇之有呢?“她说:“神伟大助佑之印记留在了她身上。她曾患过某种影响此处的恶疾;不论开刀切除或是完全任其恶化、蔓延至心脏都很危险。母亲多次恳请她接受医生治疗,因为[医]术亦是神为人类之安康[^132]而赐下的;但她判定[自己]在外人眼目中袒露身体之一部分较患病更为艰难。某日夜间,她照例亲手侍奉完母亲之后,便进入至圣所、通宵俯伏于[赐]众医术之上帝面前。因她泪水倾泻于地,她便以眼泪[浸湿]之土[当作]药膏[敷]于患处。她母亲仍然心境沮丧,劝[她]就医。她答道:‘若是母亲亲手在[患]处划下十字圣号,便足以治愈这顽疾。‘母亲便将手探入她怀中,于[患]处划下十字;这记号便生发效力,消除了病痛。“她[又补充]说:“这微小印记乃为治愈病苦之躯而现,又存留至[此生]之终;我认为这是为纪念神之看护,作为向神持续谢恩之开端与起因。” 我们的辛劳告一段落,[玛卡瑞纳的]遗体已由在场之人整理完毕。女执事(译者按:即兰帕狄雍)又指出:在众贞女眼中,她穿着如新妇一般1是不合宜的。她说:“我保管着你们母亲的一件灰色外衣;我建议以之覆于[遗体]之上,以免[她]圣洁之美为身外衣裳之装饰掩映2。“她得偿所愿,为[遗体]披上了外衣。这位贞女即使身着灰衣也光彩照人;以我观之,正如[我于]梦中异象[所见],[神之]权能亦将这一恩典赠予[她的]遗体,仿佛有某种美善之光芒从中焕发。 众贞女所诵之诗篇与哀歌相融,萦绕于那地;我置身其中,不知音讯如何悄然无声地传遍周遭、以致附近居民一同前来悼念,甚至外庭都不足以容纳来客。在为她唱诗守夜—就如为[纪念]殉道者聚会3一般—之后,已是破晓时分;自附近所有乡镇前来悼念的男女群众便凄声痛哭、扰乱唱诗。我尽管因丧亲而心灵苦楚,仍尽己所能留心在场人士,而不曾轻忽了任何于这场丧礼合宜之事。[我]按性别将来客划分开来:女子与贞女共处,男子则与修士同伍;我安排双方按同一曲调[唱出]整齐而和谐的诗歌,就如在[正规]诗班中一般。天色渐明,那整片僻远之地为众多来客挤满;当地主教也前来探视—其名为亚拉克修(Ἀράξιος, Araxius),与所有任圣职者一同出席。他劝[我们]安静地出殡,因为[此处与墓地]间隔遥远,人群亦会拖累行进速度。他说着这些时,也劝勉所有与他同处之司祭一并护送遗体。 此事定下、安排人手之后,我下到灵柩[一侧],并邀请主教[前去]另一侧;另有两位受敬重的司祭抬起灵柩后部。[我]在前方照合宜[之速]步步行进,[队伍]便开始缓缓移动。群众簇拥着灵柩;所有人都不厌其烦地注目于这神圣景象,以致我们前行举步维艰。两侧各有一群执事与仆从;他们不仅手持烛火在前为灵柩引路,还[照]圣礼游行[之例]自首至尾同声吟唱诗篇,就如[火窑]三童4一般。自[修院所在之]边境地区至众圣殉道者堂有七至八里5路—我们父母的遗体也安葬于彼处,但我们近乎终日也未赶完路程;因人群不断加增汇聚、阻止[我们]如愿行进。我们步入教堂之门、放下灵柩后,即刻转入祈祷—但这祈祷引发了群众之哀哭。唱诗止息之后,众贞女[上前]瞻仰那圣洁之遗容;[我们]父母的墓穴被发掘开来—玛卡瑞娜将被葬入其中。有一位贞女不守规矩地喊道:“此刻之后,我们便再也见不到这肖似上帝[之面容]了!“于是,其余贞女也同样随之疾呼;无序之喧闹打断了那[原本]整齐而神圣的唱诗,众人都为贞女之悲号而痛哭。我们费力地示意[众人]肃静、[葬礼之]主持者以教会惯用之声[调]引领祈祷,群众才在祈祷之仪态中安[静]下来。 祈祷告终时,我因那圣洁之诫命而感到惶恐—[它]不许[人们]窥视父母身体之羞耻6。我[思忖]道:“我如何能避免这般咒诅、[不]在父母遗骸中目睹人性共有之羞耻呢?它们应已崩坏朽烂、化作丑陋且不堪入目之状了。“我思索着这些,挪亚之故事便告诫我应行之事—他对子孙所发之怒7加增了我的惊恐。墓室开启之时,[父母]遗骸即已为洁净之细布遮掩,以免为我们所见—它由[墓室]一侧铺展至另一侧。骸骨被如此遮蔽之后,我与上文所述之当地主教自灵柩内抬起[玛卡瑞娜]圣洁之遗体、[将其]置于母亲身旁,完成了她们二人的共同心愿—她们生前同声向神祈求此事:离世之后,二人遗骨应相互扶持;[她们]生时之团契亦不可为死亡割裂。 我们完成所有[安葬之]例、即将折返之时,我扑倒于坟墓前、亲吻[地上]尘土;我上路时泫然涕下,[只]因顾及何等美善[之人]与[我]分离。路旁有一军功显赫之人,他在本都省一座名为塞巴斯特(Σεβαστόπολις, Sebastopolis)的小镇主管军务。他与下属同住,在我抵达此处时善意相迎;听闻这丧事之后也难以承受—因他与我既同族,也同心。他向我讲述了玛卡瑞娜[所行的]一件奇迹,我将其载入本书之后就将收笔。我止住泪水、开始谈话之后,他对我说:“请听:何等之美善与人世作别了。“此语即是他叙述之开端。 他说:“我和妻子曾有心愿造访那美德之府库8—我以为这蒙福女子所居之处理应被如此称呼。幼女亦与我们同往;她眼目染上了恶疾。她症状惨痛可悯:巩膜9肿胀且色泽惨白。进入那圣洁居所之后,我与妻子便照性别分开、探望于彼处修行之人10。我在你弟弟彼得所主持的男修院中;她则在女修院中与那圣女相伴。在[度过]一段合宜的时间后,我们认为离开那僻静之所的时刻已至;但正要动身离去时,[男女修院]双方皆发出了诚意[邀请]:你弟弟劝我留下、与修士同桌进餐;那蒙福的女子亦未与我妻子作别,而是将幼女揽入怀中。玛卡瑞娜说,[自己]在与[我妻子与女儿]同桌用餐、并展示克修之财富前,暂时不会放开她。不出所料(οἶα εἰκὸς),她亲吻了这孩子,又吻了11[她的]双目;随后她看着[女孩]瞳仁旁的病症说道:‘若你向我施恩、与我们同桌进餐,我就给予你们这一报酬—它应与你们的敬意相称。‘幼童的母亲说:‘这是什么?‘那伟大的女子答道:‘我有能治愈这眼疾的药物。‘在这之后,来自女修院的消息使我知晓了[玛卡瑞娜]这一承诺,我们便心甘情愿地留下了;因我们认为那迫使我们上路的需求实乃微不足道。”...

April 18, 2024

贵格利《玛卡瑞娜生平》-by-David-Tang

翻译:David Tang 修订:阿甲 按:本文的译作起源于本平台的建立的教父原文中译计划,www.ctcfol.org。译者David Tang (目前牛津博士)找到笔者,我们一同选定了《圣玛卡瑞娜生平》这部著作,阿甲修订。我认为此文无论在中文表达还是在希腊文的理解上达到了可以在我们平台发表的水准(当然要达到后续出版的水平,还需经多次编辑和修订过程)。下文的扼要的介绍系笔者所作,其目的是简要介绍贵格利生平和著作,并列出目前已有的校勘本和英译本书单,以供读者参考。 若要引用此文,请参看版权申明。尼撒的贵格利《圣马卡瑞娜的生平》,David Tang 中译(伦敦:教父原文中译计划,2024年),此网页网址+引用日期。 注:本文包含前面的连载。 若您有感动赞赏我们事工,请点击Donate 介绍 by 阿甲 尼撒主教贵格利 (又称格列高利,或格里高利,Gregory of Nyssa 335-395? AD)是巴西尔家族中最小的弟弟。他没有上学而是受教于姐姐玛卡瑞娜(Macrina)和哥哥巴西尔(有可能在335,357-8年间,当巴西尔做修辞学老师时)。据学者研究,贵格利结过婚(妻子可能叫Theosebia),但之后丧偶。372年,他被按立为尼撒的主教。379年1月,圣巴西尔去世,同年他姐姐玛卡瑞娜也处于弥留之际。贵格利开始从他哥哥和姐姐的光芒中走上历史舞台。 按:关于作者更详细的介绍,参:John Behr, The Nicene Faith , vol.2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2004), 409-414. 关于贵格利的中文译作以及基本介绍,参:《论灵魂与复活》,石敏敏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2004)[本书是从英译本翻译过来的,参见其中中译者序言];《论摩西的生平》,石敏敏译(北京:三联,2010)[译自一个希腊文本,参24-25页]。贵格利对玛卡瑞娜十分敬重,其《灵魂与复活》就是以玛卡瑞娜为导师的身份写的。 继巴西尔的《创世六日 Hexaemeron》,他写了《论人的造成》;他回应欧诺米 (Eunomius)对巴西尔的批评,写了《驳欧诺米 Againtst Eunomius》;他参加了381年在君士坦丁堡举办的第二次大公会议,会议要求他重建Arabia教会的秩序。他就顺带去耶路撒冷朝圣,从译文中可知,《玛卡瑞娜的生平》应该是写于他朝圣回来之后(约381-383年间)。之后,他应邀写了不少书信,教义,灵修类的著作。《玛卡瑞娜的生平》属于贵格利灵修类的著作,其晚年(约385-90)成书的灵修著作有《雅歌书注释 Commentary on the Song of Songs》,《论摩西的生平 Life of Moses》。据史料记载,贵格利最后一次记载是394年的君士坦丁堡会议,他可能在公元400年前就荣归天家了。 贵格利著作 取自于John Behr, The Nicene Faith , vol.2 (St Vladimir’s Seminary Press, 2004), 485-6. ACW = Ancient Christian Writers FC = Fathers of the Church...

April 25, 2023